一直很想重新看一遍电视剧版的《新龙门客栈》,只是因为关礼杰演的常言笑坏的太帅。马景涛经常担当杨佩佩的大戏,但是经常成就男二号,前者有杨逍,后者就是常言笑了。关礼杰是东厂安插在客栈的无名指(忘了,好象是小指),还是“清流”埋伏在东厂的一张最后的令牌,谁也不清楚,小常应该是最早的双间谍吧。迷一样的身世,俊美的脸庞,挺拔而又隽秀的身材,狂傲不羁的性格,都成为了HC的必杀。这里有一段常言笑的电视里的一段可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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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龙门客栈》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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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他的名字,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张笑口常开的面具儿。这样的面具是藏在那一看而知的假心假意之后的,是以个性直统统的邱莫言一张口就毫不留情的挖苦他可以天天笑口常开真不简单。他的回答是更开心的哈哈一笑。
他总是很快活的一个人,在龙门客栈里,他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着周淮安、金香玉和邱莫言之间微妙的吃醋捻酸,不时扇点阴风点些鬼火,总是叫周淮安哭笑不得叫金香玉喜不自胜叫邱莫言怒目相向。
每个人都能和他平和相处,当然是那种很做作的友好。俗语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小常这人说话呀做事总是很得体,得体之中稍带一点不正经,不正经之中又似无可反驳。但每个人都不会当他是朋友,因为他的样子决定了所有的人都在他的距离之外,同时,他也很自觉地站在离别人虽然不远但也不近的地方。就象有一个晚上,东厂人在客栈暗暗搜索,金香玉诱蛇出洞,飞燕子出手伤人,老吉头挥刀震天,周淮安与邱莫言吹笛静心,而导演叫常言笑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楼下自我陶醉于他的为人之道:江湖路,不好走,一个人,自喝酒,火锅独吃不交友,笑看群魔显百丑,身苦透,心苦透。

他也曾和金香玉在风沙里喝酒,象说知心话似地告诉她他和别人的老婆私通是以亡命四方,俨然很得意又无比落寞。金香玉当然不会对这样的鬼话以为意,因为凡来到这沙漠上的人,谁是简单的角儿?不要问过去,不要谈将来,嘻嘻哈哈最是合适。这样的交谈算是两个人认识了,常言笑便开始跟金香玉谈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合作成功的杀人越货的买卖。谈得似乎也很投机。

人们总是深深地隐慝在种种习惯了的伪装之下的。
在伪装之下,这个人,是个绝佳的多面间谍。他于谈笑间化解敌我矛盾,于虚伪间连起千丝万缕,其心计之深,这部戏里除魏忠贤无人能及。
其实,他与这沙漠苦镇上的各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人之间都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他是忠臣遗孤周淮安的幼时好友,然后是魏忠贤秘密派到客栈打击“清流”的桩子,同时又是“清流”安在东厂的一个钉子。而最后,他弄掉了孙大将军,逼走了魏九千岁,挟大明天子而横行,不可一世。若非故事的结局是一定要大英雄周淮安为民除害,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败死?而最不可理解的是导演居然非要他在临死前说句什么“周淮安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衬托英雄的的正气,却是真正最败的一笔!在一部摒弃了以善恶为标准来诠释世态人情的戏里,让这个最复杂的人物不能坚持到底,实在是遗憾得很。
这样的一个人当然注定是孤独的。可是人之初,都怀着赤子之心怀着希望之情去爱这个世间。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原来热情热心并非可以移走冷淡冷漠,你以为一腔诚意,其实别人的心已开始冷却,然后你又会发现,就在你不经意间,你也曾用冷却过的心面对过别人的热情。是以,谁都不能责怪,更不能怨天尤人,一颗心便已沧桑了,恍然发现只有孤独才是人终极的归依,别人看你的态度、对你的误解、种种的嘲弄,你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放在心里了。任凭去吧,这是孤独的最高境界,会叫你真正觉得超脱了。只是孤独久了,有天忽然有点乏味了,然后正好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以为可以谈上三两句,也以为快事。但茶会凉,话会尽,最后你还是会发现只有孤独最好,除非你真的可以圆滑地满面春风,懂得与人相言七分足的道理,否则,还是孤独最好。
然而这样一个将自己保护得如此之出色的人也会有动情的时候。凭他走南闯北见识过多少豪放风骚狡诈的人物,这沙漠中的金香玉还是令他的心动了。可这个金香玉爱周淮安爱到失去希望也不能熄心,对常言笑,只当他是个朋友。男人和女人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友谊,是很值得探讨,但常言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他看不上眼的女人不会当成朋友,而他看上眼的金香玉岂能只成为朋友?
那一天,终于有机会可以去掉一些伪善,彼此间象朋友一样谈谈心了。他邀请她去最美的夕阳下的林子里散散步。他们牵着各自的马在难得的悠然里一起走着。他说这夕阳真的很美,她说只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说他喜欢这样散步,她说有的路走过一次就不想走第二次了。他说他希望和她一起走下去,她说她却不想再走了。所以他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呆一会,至少共同走过的路足够回味了。
金香玉干干脆脆的拒绝,他对她也再无可留恋,于是这可能唯一一次可以将他从孤独中拨出自己用真心与别人赤诚相对的机会也没有了,便只能继续一个人的孤独。
命运当然是坎坷的。他从小就背负着血恨讨生活,然后又置身于牵一发动全身的危险之中,所做的只能是不动声色伪装周旋。时间久了,就慢慢地习惯了这种真作假时真亦假的生活方式,就是有情也不会付出了。他如何可以对周淮安说是我,我的好朋友。如何可以对金香玉一往情深地表白我喜欢你!
谁又拿他真正当过朋友?谁曾真正知了过他的内心?即使在周淮安邱莫言金香玉信王爷还有管灵风当他是朋友时,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共同合作的目的而已,而一旦成功之后,他们依然是看他不起的或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关怀他了解他。你的命运其实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孤苦无依的棋子,但你偏不愿意遵循这样的安排成为所谓的忠臣赤友。你内心仇恨着他们对你的排斥,然后渺视了用多一点的真心换一点真心的可怜,索性孤独到底自我到底。
何况在每一次你的或你和他们的成功的背后,无不是你一个人的孤独照顾着你九死一生的性命,最后一步一步从单纯的复仇到后来的除奸到再后来的掠夺,有什么叫你真正温暖过?
世上的人都体会过相似的孤独,不同的只是,有人可以凭他们超凡的能力做到力求一败的境界而人格上升;有的人,以孤独作代价,得了心的自由,忘情放爱,无子无孙,虽有背于常伦,但活得洒脱死得干脆,也是种快意人生;还有的人,便如你,却在孤独中更加坠落进世俗灰网,利要最大的,名要最响的,权要最重的,一切便只能以命相搏,但伤痛却又是最深的。
非不爱也,实无可爱也!是性情,是际遇造就了这样的孤独心?
可以说他坏吗?他却不象周淮安那样在不爱别人的时候也可以深情款款郑重其事,不象信王爷在王者风范的掩饰下每一次都是用所谓的仁爱忠义叫别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而一旦这招不灵时,他除了懦弱还有什么?常言笑没有他们那种个性中的虚伪,他只是一个赌徒,从为别人而赌到为自己而赌,也算一个好汉子吧。特别是当生命中无人可以让他相知相爱时,那样的自私又有什么不对?在弱肉强食的生存之中,在除了胜利无其它可寄托的残酷之中,乐趣只好是更高、更快、更强。
身处荒漠,面向前方的路口,除了更自如地言谈嘻笑外,还可以怎样摆脱无人应和不胜寒的悲哀?
